人间烟火

下了班,穿过林荫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上海话,宁波话,东北话的交谈。回到租房的楼前,老旧的楼,风吹过树带起沙沙的响。顺着楼梯一层层向上走,年轻的夫妻在做饭在争吵,老夫妇在咳嗽,小孩子在笑,回到房间听到隔壁小女孩练琴声——心里竟是无可自抑的感动。这熟悉的烟火气,我大概是缺失很久很久了。

其实我也每半年都回国,每次回国也都是感受着乡音与熟悉,但总也找不回那份烟火气了。烟火气是什么,是柴米油盐酱醋,是乡音,是人气,是热闹中的安稳。前些日子分享了一篇文章,讲的是留学生的过客心理。大概说的对极,没有真正留在异乡的心,就永远对事物有着距离感,永远没有能够安稳下来的心情。而反过来,对于真正的家乡,却是时间与空间都离得太远,也导致了距离感。

这大概,便是我一直以来都想说的左右看去,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了。这半年,其实发生了很多的变化。心里憋了很多话,但到落笔时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有时候觉得很苦,但却不是因为生活有多艰难。而是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理想了。失去目标之后,做什么都没了支撑和动力,走下去靠的什么呢?

大概是羁绊。与父母的,与亲人的,与朋友的。在毕业前的一段时间,总有不同的朋友秉烛持杯夜谈。虽无所出,但总是能够聊到心安并说晚安的地步。父母也支持自己的选择。以前听何为完美的生活,大概是生活处处有选择。而到了这个时候,我想选择烟火气。

以前总是很喜欢在暴雨的时候呆在窗前看着一窗之隔的狂风呼啸——现在也一样——向往着在万家灯火中找到一份宁静。这种反差带给人避世的安全感,能够继续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