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人饮水 冷暖自知

这些天一直没有写什么东西,一是因为想法零碎难以成文,二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写的态度,怕说错话,也怕说不好。这两天受人安利,去看了一本我几乎不看的类似鸡汤文/反鸡汤文的书:杨时旸的《没有如愿以偿的人生》。

说实话,这本书里的很多看法很多观点我都挺认可的,然而我最不喜欢的是作者还是用了一幅说教的语气与代表大众的公知口吻。我这两天思考写作的态度,无意公知无意说教。我就是我,没有人可以代表我,我也没有任何要去说去说教别人告诉别人道理的意思。

而杨时旸先生在写作时先是说了很多遍我们的社会需要精神独立的个体,一方面又是用一种说教的语气人生导师的态度来告诉读者人生的方方面面该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读者读了欣然接受了杨时旸先生的说教觉得深以为然,那就是精神独立的个体了吗?不是,杨时旸的做法本质上与他再书中所唾弃的老一辈灌输说教式的做法无二。被他灌输的人也许在看事情的想法上有了改变,但本质没有改变。杨时旸在很多的事情上的看法深得我心,然而写作时却没有跳出这种说教式的怪圈。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努力避免睡觉的语气,可是太难了。对于我自己来说,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的世界观就像一个戒备森严的城堡,想进来得先经过审查。我读经典,读鸡汤,看节目,看新闻,接受的是信息,咀嚼咽下去的才是我自己的东西。老祖宗说: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是极。经典所以为经典,想来可能是因为它们打开的是一道门,从里面取出什么得到什么就看个人了。

我是一个多疑的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质疑绝对正确和绝对错误的存在。我喜欢“也许”,“可能”这样的词语—感觉最终的答案只能处在于这种模凌两可中。杨时旸先生在书中用上了好多个我们我们我们,这大概是我最讨厌的词之一了。我不想被代表,也无意去代表别人。“我们”这个词是一个非常普遍的也非常好用的刻奇手段。用了这个词,感觉自己一下子从一个渺小的个体融入进了一个更大的群体中去,自己的言论一下子有了底气,说的人激情澎湃,慷慨陈词,似乎有一种带领大家起义上梁山打地道战的慷慨。何必?这种精神上赋予自己聊以自慰的悲壮害人害得还不够多吗?被代表的人被鼓舞,激动,冲动—冷静下来之后却空虚。那个时代的疯狂遗留下来的难道还不够吗?我很讨厌刻奇,却想不到办法避免它。回到标题的那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何必呢?